第八章谈判桌底下足交干屄
下午一点半，楼道里比会议室里热闹。八家的人蹲在长条凳上啃老徐送来的凉粉，大熊蹲在窗台上，把纸盒端到膝盖上吃，吃完把盒子摞在墙角。
老陈把秀嫂叫到楼道尽头的窗边上，窗台上搁着一盆没人浇的绿萝，土干得裂了口。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双新拖鞋，塑料的，鞋带上还缠着包装的胶圈。
秀嫂接过去看了一眼，问这是干什么用的。老陈说进去把鞋脱了，袜子也脱了，袜子卷起来塞进口袋，脚上穿这个，进去以后脚别落地。
秀嫂脸红了，红到脖子上。她说老陈你到底要干什么。老陈说桌上谈的是你加油站那八张铁皮的事，桌底下你得帮我按住一个人。秀嫂说按住谁。老陈说下午屋里会来一个姓曹的，建设公司的老板，补偿的数字在他嘴里。
秀嫂说你要我用什么按住他。老陈说用你的脚。你坐我左手头一把椅子，腿伸直，脚从桌底下探过去，够得着姓曹的两腿之间。我在中间给你引路，我踩一下你脚背，你就握一下。秀嫂把拖鞋攥在手里，攥得塑料带子咯吱响，说她一个寡妇，脚上全是茧，人家一个老板，图这个干什么。
老陈说你脚心的茧厚，厚才握得住。秀嫂说你这话是夸人还是骂人。老陈说是办事。他把窗台上那盆绿萝往里推了推，又说了一句，说裙子底下今天别穿东西，桌底下弯不下腰，也解不开带子。
秀嫂低头看自己的裙子，蓝褂子底下是一条灰布裙，裙摆到脚踝。她站着不动，楼道里人来人往，卖豆腐的老徐端着空碗从他们身边过，看了他们一眼，把碗摞到大熊那边的盒子上。
两点差五分，会议室的门开了，戴眼镜的人出来叫老陈、大熊、秀嫂三个人进去。院里剩下五家的人，五双眼睛跟着他们进门，门在他们身后合上，门缝里传出来一句把门带上。
屋里桌子那头多了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方脸，脖子后头晒得脱了一层皮，衬衫口袋里插两支笔。他面前摊着一个计算器，计算器上贴着一张写满数字的纸条。
戴眼镜的人介绍，说这是曹老板，这一片的建设他们公司牵头，补偿的钱从他们那儿出。曹老板没握手，他只是把两支笔从口袋里拔出来搁在桌上，说坐，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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