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我喝的是汽水。”
硝子坐在桌子另一头,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烟盒空了,她把烟盒捏扁又松开,捏扁又松开。她面前摆着六个空瓶,瓶口朝外,摆成一排,像她给自己排的队。她脸红,红得不均匀,耳朵最红。
“夜宵钱。”阿姨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搁,“谁跟我算算。”
五条悟举手:“我赊了几回我记不清。”
“你赊了七回。”阿姨从工装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翻开来,本子上是粉笔字,一行一行,“三月十一,关东煮两串加蛋,四月二,拉面大碗加肉,四月十九,烤串二十串,五月六,啤酒六瓶,六月——”
“六月那回是请客。”
“六月那回是你替高专迎外来客人,客人不吃你替人家吃了,那也是垫在我账上。”阿姨把本子往他面前一推,“一共四百二十块,加上学园祭这三天你夜里偷拿的啤酒,五百二。”
“五百二我明天还。”
“你明天不还我扣你操行分。”
“我操行分早扣光了。”
“我扣你工资。”阿姨把本子收回去,“你留校帮工那份钱,一个月三百八,我跟你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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