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船开时,河上还有雾。
薇欧拉跟着白素卿走上船,许宣在后面同船家清点行李。昨夜那句“别待太久”说完以后,她便有些不敢看他,总觉得自己把好端端的一碗药,弄得像一场逐客。
可若重新解释,又要解释成什么呢。
说自己并非不想见,只是怕哥哥知道了不高兴,这话比原先更不能说。她只好走得慢些,等他上来时,先往旁边让出位置。
许宣提着药箱过来,看了一眼她身侧的空处,坐下了。
薇欧拉原本只是想让他方便落脚,没料到他会坐在这里,手指不自觉收了一下。白素卿在另一边替她掖好斗篷,问她风大不大,她说不大,目光却落在许宣搁到膝上的药箱。
箱扣有一处松了,他用布带临时缠着。
她记得那条布,是昨日自己给他的。
原来没有拿去裹手。
这个发现使她心里生出一点很小的欢喜,随即又觉得实在不值得,给出去的布,本来就是叫他用的,缠箱子也是用,自己何必留意成这样。
船慢慢离岸,水声贴着船板走。她看了一会儿,觉得身边太静,便问药箱坏了么。
许宣顺着她的目光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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