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说辞倒也算不上新鲜。那些人既然想把棋子送到她面前，自然不会让棋子知道太多。可他们未免也太小看她了，真以为送几个容貌出众的少年过来，她便会被迷得失了分寸？
她放下茶盏，语气温和了几分：“起来吧。既然来了哀家宫里，便不必如此拘谨。哀家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只要安分守己，做好分内之事便是。”
沈砚谢恩起身。
裴觉雨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模样，忽然想起了连恭云，又想起江望行。一个是她的入慕之滨，一个是替父亲送来旧物的故人之子。如今再加上眼前这个少年，倒真像是有人有意将他们凑到了一处。
她不由得轻笑一声，既然他们想演，她又何必急着拆穿？裴觉雨将密信收进匣中，吩咐道：“先让他在偏殿住下，日后若无要紧事，便不必时时来哀家跟前伺候。”
一旁的宫女应声领命。
沈砚却微微抬起眼，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安排。他原以为自己既然被送进宫里，总该有机会在太后面前露脸，没想到才刚见面，便被轻轻巧巧地安置到了偏殿。他其实也猜到家里送他来的目的，但看到裴觉雨那张脸，心中的那些不快通通消散。
裴觉雨自然看见了他的神情，却没有解释。
她并不缺人，也不急着知道这些人究竟打着什么算盘。既然对方已经把棋子送到了她手里，那便先留着，看看究竟是谁更沉不住气。
“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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