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猝然降临。一支双人舞的型态从本该是暴虐的斗殴中孵化，像渐浓的影子、随风旋舞的余烬。依旧是无光无氧无重力的闭锁环境，纪湘陵与穆征鄢不再相打，反倒跳起舞来，步法混乱，舞姿疏放，理直气壮携手狂欢她们的末日。
舞着叫着推着转着，正当纪湘陵以为自己势必会死在这里，笃信灵魂就是退出肉身也要不间断地跳下去时，弹指间，她俩已平躺在地。
印花破布自两人脸上滑落。她们相视着，胸脯喘得起起伏伏，谁也不舍得眨一下眼，久久浸沐於那半搏击半舞蹈的迷幻氛围中。
「??厉害，」穆征鄢呢喃，「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呢。」
「??」纪湘陵仍喘不过气，一杠鼻血流淌到唇上，她伸舌舔舐，「是你写得好。」
穆征鄢噗哧一声笑道：「就说那不是我一个人写出来的。」这声笑撩得纪湘陵内心发痒，遂也一个劲地傻笑起来，几秒过去，笑意忽又散失，徒留的空白被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取代。
「刚才那是、」她声音变得沙哑，侧着脸定睛端视穆征鄢，「刚才那是怎麽??？」
「嘘，没事。」穆征鄢伸出一只手，指尖戳了戳纪湘陵的心窝，「那是你听从了你的心。对头几次嚐到这种滋味的人而言不会是很好受的经验，但久而久之你就会习惯的。」
「我不是真的想弄伤你、」
「我知道。」她不厌其烦地说，「你做得很棒，比我预想的好上太多了。我没料到你只需读一遍，就能把这一幕诠释得如此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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