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夜喘息着直起身,颤抖着把双手伸进刺骨的溪水里,一遍又一遍地用力搓洗着,彷佛这样就能把皮肤上残留的血腥味与夺走一条人命的沉重感彻底洗掉一般。
「我明明是为了救雷同前辈才动手的……如果我不杀他,死的人就是雷同前辈和我自己……」她低声呢喃着,声音沙哑而微弱,在空旷的溪谷里显得格外无助,「可是……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他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睁得大大的……」
从小在战火废墟中幸存下来的希夜,比任何同龄人都更深刻地懂得「生命」的脆弱与珍贵。她一直努力修炼、渴望变强,初衷只是为了「保护」——保护卡卡西、保护身边的夥伴、保护这座给了她温暖的村子。可直到昨天那一刀刺出去,她才第一次血淋淋地意识到,在这个残酷的忍界里,所谓的「保护」,往往伴随着另一种形式的「剥夺」与「杀戮」。
这种巨大的心理冲击,对於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而言,实在太过沉重了。即便她平日里再怎麽早熟冷静,此刻一个人躲在无人的溪畔,积压了一整天的恐惧、迷茫与自责,还是如决堤的洪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希夜把沾满冰冷溪水的双手埋进脸庞,肩膀微微蜷缩着,极力压抑着喉咙深处溢出的一丝哽咽。
就在这时,身後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了几声轻微的树枝断裂声,紧接着是一道懒洋洋却带着几分关切的少年嗓音:
「我就知道,你这丫头肯定不会乖乖回家睡觉。」
希夜身体猛地一僵,迅速抬手用袖口擦乾脸上的水渍,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下急促的呼吸,这才转过头望去。
只见月光下,九岁的不知火玄间正双手插在裤袋里,嘴里叼着那根标志性的千本,慢悠悠地从树林阴影里走了出来。
「玄间前辈……?你怎麽会在这里?」希夜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随即下意识地把微微发抖的双手藏到了身後。
「别藏了,刚才在火影大楼门口我就看出你脸色不对劲了。」玄间走到溪边,毫不客气地在希夜身旁的另一块青石上坐了下来,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罐温热的红豆甜汤,递到她面前,「诺,刚才路过商业街顺手买的,拿着暖暖手吧,大冬天的把两只手泡在冰水里,明天手腕该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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