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朔垂眸看着那要把自己跟地面缝起来的狼狈身影。
他见过太多人怕。怕他的人，怕死的人，怕到跪下来把额头磕出血的人。那些人开口都很快，求饶、磕头、拿东西换命，一个比一个利索。
她怕得比他们都厉害。膝盖磕在阶上，声响都听得见，可她一声不出，咬着牙，一级一级往下蹭。
凌霄朔看了一会儿。
他见过的人里，没有这样怕、又不肯开口的。
他想不通她图什么。开口说一句话，又不损失什么。
就在这时，她腰间那枚温凉的玉佩突然微微一亮。
谢沉玉清润温和的声音顺着灵力传了出来，在这空旷死寂的白玉阶上显得格外清晰：“小田师叔，如果怕高的话试着闭眼睛下去吧，师祖的实力你可以完全信任的。”
田柳感觉自己如沙堡倾塌的底子，在那一瞬间被接住了。
她怔了一下，眼泪还挂在脸上，已经全然忘了刚刚怕成什么样子，心情前所未有的轻。
凌霄朔垂眼看着她腰间那枚余光未散的玉佩。他没说话，连呼吸都没重半分，可周边的空气，却在刹那间紧得叫人喘不过气。
玉佩的光彻底暗下去的那一刻，一股无形却浑厚的灵力毫无征兆地裹住了田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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