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轻,轻得只有这个房间、这盏夜灯、这张摆着他们合影的床听见。
夜里十二点。
安柏坐在书桌前,摊开一张高考模拟卷,笔尖点在几何题上,半天没写一个步骤。
贺婉靠在对面沙发上批邮件,抬头看了他两次。
第三次,她放下平板走过去。
“累不累?要不要把牛奶再热热?”
安柏丢下笔,往后一仰。
后脑勺正好压进她胸前,眼睛半阖:“累。但想到户口本上你的名字下面写着我,怎么都值。”
贺婉手摸上他的额头,指腹划过他眉骨,停在他发际线那里,轻轻揉。
“去洗澡。洗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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