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世钧扯了扯唇角，扯出一声冷峭的笑，笑声很轻，却满是不耐与寒意。手指转扳指的动作停了下来，指尖重重敲了敲桌上那张照片，发出两声沉闷的响。
「漓儿最近越来越不像话。」
他看着照片里温柔笑着的女人，眼神冷得像冰。前几天董事会上的一幕还在眼前，女儿平静地说出「不想当商家的人」时，全场死寂，他当时差点当场发作。几代人打下的江山，几十年的基业，多少人觊觎多少人拼命，她倒是轻松，为了这麽一个普通女人，一句不想就想丢，简直是荒谬，一个外人，搅得家里家外都不安宁，还让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动了退出的念头。
「那女人不能留。」商世钧的声音慢慢沉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黑暗里的男人静了两秒，菸头的红光往上抬了抬，像是抬了抬眼。
「需要我处理乾净吗？」他问，声音很冷，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老规矩，制造场意外，车祸或者医疗事故，半个月内乾乾净净，连警察都查不出什麽端倪。」
所谓的「处理乾净」，两人都懂，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不留痕迹。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向来最是省事。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廊下的铜铃还在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响声，商世钧看着照片里南浥的脸，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着，一下，又一下。
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
灭口？不是没想过，一了百了，最是乾净，可念头刚闪过就被他压了下去——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商予漓向来吃软不吃硬，要是这女人真死在他手里，以她的性子，只会彻底和他翻脸，父女反目成仇，到时候人没留住，女儿也推远了，反倒得不偿失。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从小在乾净环境里长大，当老师的父母，医院的工作，见过最大的场面不过是手术室。没见过江湖的阴险，没尝过被人追杀的滋味，吓一吓，让她知道跟着漓儿要面对的是什麽，自然就会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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