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靠在她的肩膀上,重量压过来,她踉跄了一下,站稳了,用肩膀顶住他的腋下,把他扶到槐树下面的石凳上坐下。

        苏晚晚蹲在他面前,仰着脸看着他。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看着他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看着他那双深黑色的、此刻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看着他胸前那条雪白雪白的绷带,说不出一个字来。

        沈时墨低头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干涩而模糊:“晚晚,我回来了。”

        就这几个字,苏晚晚的眼睛就红了。

        “你.......呜呜”

        她不是爱哭的人,做过那么多次任务,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委屈没受过,她早就不哭了。

        可沈时墨说“我回来了”的时候,她的眼泪就不受控制了,像决了堤的河水,哗啦啦地往下流,怎么都止不住。她用手背去擦,越擦越多,手背上全是泪水。

        沈时墨看着她的眼泪,手从石凳上抬起来,想碰她的脸,手指刚触到她脸颊上的一滴泪,又像被烫到了一样缩了回去。

        他把手放回膝盖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递给她。手帕是白色的,洗得很旧了,边角有些起毛,上面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跟他身上那股味道一模一样。

        “听说你中枪了......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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