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年给我尝的那碗佛跳墙,我确实没尝出什麽好来。」她诚实地说,「就是一堆东西混在一起,又咸又鲜,分不清谁是谁。」
沈欲晚微微歪了歪头:「那今年呢?」
林念缇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腔里那些分明的层次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又退下去,留下一片暖融融的余韵在口舌之间流转。她睁开眼,转头看向身边蹲着的人。
「今年光闻着就饿了。」她说,「我觉得这次能尝出来了。」
沈欲晚看着她,眼里的笑深了些。她伸手把林念缇睡乱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後,指尖蹭过耳廓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
「去刷牙洗脸。」她说,「回来就能喝了。」
林念缇欢天喜地地跑上楼。等她梳洗完换了衣服再冲下来的时候,沈欲晚已经揭了封口的面糊,正在往小碗里盛汤。琥珀色的汤液从瓮口倾泻而出,滚烫的白烟扑面而来,混着海味山珍被长时间煨煮後那种醇厚到近乎绵密的气息。
沈欲晚把碗推到林念缇面前。
碗不大,是那种专门用来品监的小号汤碗,浅浅的碟底盛着一汪金灿灿的清汤。汤里卧着一块软糯的花胶、一枚饱满的鲍鱼和一小片被汤汁浸透的花菇。面上乾乾净净的,没有浮油也没有杂质,像一块被流水打磨了千百年的琥珀。
林念缇端起碗,凑到唇边。
沈欲晚站在对面看着她,一如去年那次。但这一次她不紧张了,双臂松松地垂在身侧,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目光温温地落在林念缇脸上。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终於等到这一刻,却一点也不着急了。
林念缇低头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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