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转过他的身子,双手捧住他的脸庞。晨光映入陆修的双眼,让那双眸子变得明亮而毫无防备——那是沈淮从未见过的神情。“我没有戒指,”陆修说,“我没做过什么周密的计划——虽然我筹划这件事已经好几年了,但我一直不敢去买戒指,怕你会拒??绝。”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沈淮的颧骨,“但我有这个吊坠,有这间屋子,还有那株长在钥匙上的茉莉花。我带来的就只有这些。”

        沈淮抬起手,覆在陆修的手上。“问吧。”

        “你愿意嫁给我吗?不是为了律师,也不是为了那些法律文件。而是为了这座塔,为了这座花园,为了我们今后共同建造的每一间屋子。你愿意让我每天在你身边醒来,直到我们之中有一人不再醒来吗?”

        晨光爬上了书桌,触及他们的双脚和膝盖。那光温暖而金黄,是自从他们决定修复这座塔以来,塔内迎来的第一缕真正的光芒。

        “我愿意。”沈淮的声音在说出这三个字时有些哽咽,“我愿意。就在黎明时分,在这间屋子里。我愿意。”

        陆修吻了他。光线洒在他们交叠的手上,那个指南针吊坠在两人之间晃动,银色的金属映着金色的光辉。这个吻缓慢而深沉,仿佛蕴含着他们曾深埋心底的一切,以及他们亲手播种下的一切。

        两人分开后,陆修伸手解开了颈间的链子。吊坠落入他掌心,还带着余温,他随即将它塞进了沈淮的手里。

        “先戴着它,直到我们有了戒指。”

        “陆修——”

        “戴上吧。就今天一天。等到我们找到能同样代表这份心意的信物,再换下来。”陆修的眼角有些湿润,“等那份授权文书送来时,我想看到你戴着它。”

        沈淮的手指合拢,握住了那枚银饰。指南针上还留着陆修的体温,指针依然指向北方。他将吊坠提起,系在自己颈间;它贴在锁骨上,既熟悉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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